Français 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我们的社会。从工业、金融到医疗，它的触角已经延伸至政治领域。*《人工智能能治理一个国家吗？》*一书由莱维斯·维尔丹（Léwis Verdun）撰写，围绕这一前沿议题展开，促使我们思考：技术是否可以（或应该）在国家治理中发挥核心作用？
本文并不直接评述该书内容，而是聚焦一个紧密相关的问题：技术在民主制度中的角色。技术能否增强透明度、公民参与和政府效率？或者，它是否正在挑战民主制度的根基？我们将对此展开深入探讨。
科技与民主：建立在条件之上的联盟
自电子政务兴起以来，各国政府逐步引入数字工具以提升行政效率，例如在线报税、公民参与平台和电子投票系统等。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，治理手段正迈向一个新阶段：部分决策过程的自动化。
人工智能带来了极大的前景：分析海量数据以预测社会需求、防范危机、优化资源配置。例如，数字化先驱爱沙尼亚已经上线了AI虚拟助手协助办理公共事务；在韩国，预测工具可以提前发现交通拥堵或空气污染问题。
然而，这种算法带来的效率也引发了一个关键问题：我们是否应将公共决策权交给那些既非民选又缺乏透明度的系统？
算法治理的伦理与技术边界
治理的自动化并非没有风险。算法偏见早已在司法预测、招聘系统等领域中被广泛揭示，可能导致大规模的不公正。例如，在荷兰的“儿童福利”丑闻中，一个算法系统错误地指控大量家庭欺诈，造成了严重后果。
此外，还存在技术性局限：决策过程缺乏可解释性、过度依赖已有数据、难以纳入同理心、公平与政治判断等人类价值。
若缺乏有效监督，AI可能催生一种去人性化的治理模式，优先考虑效率与成本，牺牲基本权利。这种技术官僚式的自动治理与民主制度难以兼容。
增强型民主：在创新与审慎之间的平衡
与其幻想AI统治国家，不如追求更务实的路径——“增强型民主”，即将AI视为决策辅助工具，而非独立的决策主体。
这一理念受到众多公共政策与科技伦理专家的支持，主张在以下方面合理使用AI：
分析复杂数据以优化公共政策
识别社会危机、健康问题等潜在信号
自动化行政任务，释放公共服务人力
但要实现这一目标，必须满足三项基本条件：
算法透明度：必须能够理解AI做出决策的依据
持续的人类监督：人类必须有能力随时干预或修改AI建议
保障公民权利，特别是隐私权与反歧视保护
迈向负责任的数字治理：最佳实践与实际案例
面对挑战，许多国家与国际机构已经开始制定相关法律框架。例如，欧盟的《AI法案》（AI Act）严格限制AI在公共治理等敏感领域的使用。美国出台总统行政令，要求对高风险系统进行评估审核。中国则高度关注AI在传媒与政府管理中的运用。
以下是构建伦理数字治理的一些有效做法：
应当做的：
将AI定义为决策辅助，而非独立主导
培训公务员了解技术能力与局限
成立独立的伦理委员会监督系统部署
鼓励公众参与AI在公共治理中的讨论与监督
应避免的：
在缺乏法律框架下盲目试点
将公共决策完全外包给私人技术公司
在无民主监督机制的情况下使用AI进行社会监控
数字技术能否增强公民参与？
技术常被低估的一点是其激活民主参与的潜力。在线咨询、数字化预算、AI辅助论坛等平台能够让更多公民发声，并与政策制定者形成持续对话。
在欧洲部分城市，已有试点项目通过AI整合公民意见，帮助民选代表更清晰地了解民众需求。这种工具并不取代政治辩论，但可以提供数据支持和辅助决策。
但要注意，数字参与也面临包容性挑战。弱势群体往往缺乏数字设备与接入能力。因此，平衡技术创新与社会公平是避免民主鸿沟扩大的关键。
如果人工智能能照亮民主，而不是接管它？
莱维斯·维尔丹在其著作《人工智能能治理一个国家吗？》中，以严谨且清晰的语言深入分析了AI在治理中的潜力与限制。他没有盲目乐观，也不危言耸听，而是提出了一种以公共利益为核心、受民主机制监督的AI应用路径。
对于希望理解数字时代下政府变革趋势的读者来说，这是一本不可或缺的参考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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